慵懒的草坪中竖起来一根扎眼的野草。
深绿、斑点、没有那种柔和的气息。
许多人路过草坪,都在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瞅野草。
小孩子们可管不了那么多,冲到草坪中想连根拔起野草。
草杂、交错、粘连着泥土……
横尸在那些和谐的种草上面
“刺眼!”
“长的那么高,拔了!”……
坚硬地竖着,就像鲁迅先生当年写的匕首一样
我不晓得它为什么非常强烈地、充满干劲地反对着一切的不平
锋利,刺破厚重的虚伪?
没有人敢去拔这颗野草
那些女人们害怕脏了她们的衣襟
那些男人们不想伤了他们的皮肤
那些小孩们在回头看着他们身后的两个大人
我在想,这些人为什么都在瞪着眼睛盯着一颗草看
突突突……
不远处绿衣服的男人推着割草机
“这里清理一下!”
“对,这里清理一下”
“叔叔这里有东西”
男人们女人们小孩们在嚷嚷
绿衣服的男人没有过来
“到这里来”
“师傅,这里割一下”
人们“热心”地,急切得希望绿衣服的男人过来
“割了……”
这是惋惜?
还是遗憾?
“爸爸,叔叔把草割了……”
这是怜悯?
这是同情?
我看到
草地齐平的绿油油的草中间
有许多短小的
粗糙的
那种野草一样深绿
带着新鲜茬口的草
男人、女人、小孩各自走了
我跑到草地中
用食指轻轻拨弄着那深绿的、粗糙的茬口
“好硬!”